中国画如同其母体中国文化一样

中国画的学习和传承有着不同的路径。新中国成立以来,尊苏联的西画教学模式为“正统”,过了学院派几代人的强化训练,在艺术造型和艺术观念上,已让传承千年的意象造型的中国,面目全非,体无完肤,进退两难——既望“洋”兴叹,又去“中”日远。想回归纯粹,谈何容易。只是“笔墨”一关,就把百万大军挡在了门外。

然而,中国画如同其母体中国文化一样,有着极大的包容性和顽强的生命力,总有有识之士在坚守和传承。这种方式就是以师傅带徒弟的方式进行的。千百年来,随着绘画的发展和艺术表现力的逐渐丰富与完善,成为一种有规律可循的“法”。而这种法即是前人的艺术成果,也是一种巨大的精神财富,学画的成与败,创作的优与劣,于取“法”乎上有极大的关系。所以,中国画的学习过程,主要是以临摹前人的遗迹,掌握各种画法和程式为入门的路径。

记得黄永玉先生有一篇文章的名字叫《鬼手何海霞》,说何先生早年跟随张大千先生学画并为大千先生代笔,学谁像谁,出神入化,堪称“鬼手”!其称羡之情溢于言表。张大千和何海霞自然而然也凭藉此种本事而终成大家。

似乎中国的文学、书法、戏曲、中医、武术以及各种技艺和绘画一样都是这样传承:先是“临摹”师傅,继而“临摹”前人,尔后遍“临”各家,最后才是自立门户。这有可能是中国画学习的最为直接的门径,或者说是不二法门。之所以要说这些,是因为建希也是如此画出来的。建希和50年代出生的这一代画家一样,生不逢时,从上学起就在各种运动和变革中左冲右突,摸爬滚打,文化的“命”革的比较彻底。在无书可读,无画可看,万马齐喑的年代,如同建希与我这样的喜欢画画的少年,即使对绘画酷爱,也只有一条路可走——偷偷摸摸的拜老师,以临画稿的形式,临摹,临摹,懵懵懂懂的临摹……对古人和老师的崇拜,让我们觉得这样学画是天经地义的,当然也就乐此不疲。不存在像现在的众多美术院校的学子,陷入进退两难的维谷——既要全盘接受西画的理论,又要重新认识传统;既要讲透视光影,又要找回笔墨,瞎碰瞎撞,如坠五里雾中,一片混沌……

哈!如此说来,建希和我等倒成了幸运的现代美术教育的“漏网之鱼”,误打误撞地走了条较为纯粹的国画学习的“野路子”。因为不是学院出身,连我们自己都觉得这样学画是“业余耍”。“业余”没有什么不好,一部中国美术史,自宋以后,处处都写着业余二字……

建希是我四十多年的画友,十几岁时共同得到了建希的父亲——着名画家孙立荣先生的启蒙。1975年我俩又同年进入当时潍坊唯一的有绘画专业的工艺美术研究所。跟随潍坊卓有建树的画家和老艺人学画的同时,着实的画了多年的宋画小品、国画屏风以及近现代大家作品的复制等等所谓工艺品出口的任务。笔上的功夫也伴随着日复一日大量临摹复制在不知不觉中练就了。

让我们能坚持下来的,就是真心热爱绘画!还有的是在加班加点完成出口任务的同时,每年都有一次外出写生的奖励。雁荡、黄山、华山、桂林、泰山、崂山等名山大川,都留下了我们年轻的足迹……而写生的方式也顺理成章的用传统的“古”法用笔来操作。即使自己想画的画——创作,也在不知不觉中溶进了“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传统中国画的创作精神。与古人暗合,当然是一种幸运。

在学画的道路上,建希更为幸运。本身的家传不说,早在1983年他就有机会去浙江美院学习深造了。画界的人都知道,当年的浙江美院受吴昌硕、黄宾虹、潘天寿、陆俨少等近现代大师的影响,特别注重传统中国画的教学。建希南下学习时正是精力最为旺盛的28岁,这个年龄是一个画家确立艺术观念的黄金时段。他在学习期间,临画得到了美术教育家童中焘先生的指导,系统临摹了范宽的《溪山行旅图》,郭熙的《早春图》等古代名迹。他甚至可以到山水画大师陆俨少先生家里上课,聆听感受陆先生边讲边画的言传身教。先生的丰采,建希现在回想起来依然如在目前,说起陆先生的笔墨纯熟,更是叹为观止。对大师的崇拜,使建希临摹了不少陆先生的作品和写生稿。而外出写生则跟随美术界的风云人物谷文达和卓鹤君先生,领略九华山之秀、黄山之奇。这二位先生是以精到的笔墨展示现代观念的探索者。超前的美学思想和带有抽象意味的写生方法直到现在还影响着建希的笔墨观。

建希这一年的学习虽短,但在这样几位先生的影响下,视野大为开阔,眼界遽然提高,专业的水平更是日益长进。奠定了他审美的极高眼力,特别是在日后书画收藏和鉴赏方面的天赋显现了出来……

近些年来,我们纵观建希山水画的面貌——粗犷、雄伟,有着北方山水的气度。但在笔墨的运用上,还是南派山水的路数,依然有着陆俨少先生用线和谷文达先生用墨的影子。

提起用墨,实际上是用水,而用水的妙处是较为聪明的画家才能为之。建希在这方面尤为擅长——他以积墨、泼墨、泼水营造出一种云烟宕荡、浑厚华滋、深沉幽暝的画面意境。他在笔法的运用上,力追石涛,用笔时而浑厚古拙,时而灵动活泼。在山势形态的造型上,他更是借助了白石先生的意象造型,舍弃了自然形态的变化和细节,以方圆之间的构成形态,使画面中的山庄重而大气——已然形成了建希自己的山水风貌。而在花鸟画的学习上,他崇尚白石并以临习白石的笔墨为乐趣,所追求的是用笔大气,以书入画。所以看建希的花鸟画构图饱满,布局开张,用笔沉厚,变化丰富,不落俗套而显富贵之气。总之,通过这本画册可以看出建希的勤奋和用功的巧妙……

过来人都明白,作为画家几十年笔耕不辍是职业生涯,而真正懂得笔墨三昧却不易得!能达到一定的高度并与大师对上话更为难能可贵……

我与建希兄结谊四十余年,视兄为画中知音,见面就有说不完的“画”。所以,在他首本画册出版之际,说这几句画中有话的心里话,以畅其情,以襄雅举。

孙建希,职业画家。1956年生于潍坊。1975年就职于潍坊工艺美术研究所,
从事专业绘画的学习研究创作;1983年深造于浙江美院国画山水系,
受教于陆俨少、孔仲起等先生。

创作作品多次参加学术大展:
1992年《九华云起》入选全国首届山水画展;1993年《黄山印象》在全国职工美展中获二等奖;
1994年《暮色天外来》入选文化部迎春画展并发表于文化部专刊《艺术通讯》;1997年参加新加坡举办的“春到河畔”艺术节中首次举办个人画展;作品多次参加对外交流并有学术论文《曲线与直线的联想》发表于中国美术报。

作品力求以骨法用笔达到传统精神与现实的浪漫主义相结合。崇尚“笔墨当随时代”。志向“书以言志”“画为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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